日志分类:2015

日子也没白过

2015年12月10日 12:50 上午  |  分类:2015

我再也没有见过妃悠爱第二面,我再也没有宿醉在街角不停的在打电话,再也没有看过凌晨鱼肚翻白的日出。

已经有三四年没有在微博,豆瓣写过东西,甚至我的博客这片我自己个儿的自留地也很少来看看,估计也很少有人会来看。

我忘记了那个天空永远明媚的大白床单,我不再留恋光着屁股的姑娘,我不再絮絮叨叨的像个自以为是的无能老人。

那些燥热的夜晚,听不明白的英文歌,和那些无助又想不起来面孔让人心碎的姑娘,都已经越来越遥远,想起来,仿佛是曾经看过的某个小说里面的故事,而不是我。

糟糕的朋友,高级的朋友,漂亮的朋友,愤怒的朋友,不再聊起吉普森,不再谈起玛丽莲曼森或者KORN,松岛枫也没有再去寻找他的片子,而我的初恋,美竹凉子,也已经很久没有去搜寻她的近况了。

80年代的日本粉红老片儿没有了空闲时间去看,也会端一杯啤酒看着康熙来了傻乐,知道了欲望停止的关机键,伤感的歌曲现在也敢听了,没什么许巍李志才能拯救的夜晚,没什么喝酒就能更加快乐的习惯。

加利福尼亚的梦也不再是嘴巴上的玩乐,是梦越来越近,但是我已经不是雷灵顿外套,红色皮靴,背带裤和格子衫的西安唯一SKINHEAD。

年轻人吹得牛逼也能听进去了,挺好,年轻时候就是嘴巴没把门儿,都觉得是假的,就你自己个儿觉得那是真的。

没有刻意的跟谁划分界限,看日本住友银行广告也会感动,看ISIS犯傻逼也想拿枪干丫的傻逼操行。

端起杯子,谢谢大家,生日快乐,老胡。

中学那些不良少女后来怎样了?

2015年03月13日 10:06 上午  |  分类:2015

系回答知乎问题:http://www.zhihu.com/question/22994872/answer/41865538的答案

看了很多答复,都是围绕不良少女的。不良少女这个词应该算是后期词汇了,或者说带着些只是走错了路并非太坏的意思。因为年少时候也调皮过,当时有几个不错的朋友,不过我们当时不叫不良少女,叫社会上的。

1.腊梅

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是在学校门口,人都还没到,就听见学校里同年级的人很慌张,说是放学要来打一个男孩,这个男孩也是在校园里风云人物的混混。

男孩找到我,说我认识不,我说我不认识。

晚上放学,那个男孩就给打了。而且这个事情也就这样过去了,而让我们诧异的是,这个男孩家里是贩木材的,也有涉黑属于社会上的,也认识社会上的人,按道理说随便他们家来个哥哥,兄弟的,都把这事儿摆平了。

但是这个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也就是当时我们俗称的:这个人,把你打了都白打了。

这个事情在后来几周里都是大家在学校里背着那个男孩偷偷谈论的问题,也是我们意识到,卧槽,原来我们之前在学校里都是小打小闹,被别人评论为“社会上的”才是牛逼的啊。

为了变成在那个年龄段大家所敬仰的“社会上的”,我和几个朋友做了一些不懂事的事情,也算被一些人关注了。

当时,腊梅给我们的启示是变成“社会上的”。我们都没有多想。

某个夜晚,我们区当时最坏学校的我一个朋友找到我,他属于C中小灵通那种,谁都认识,啥事儿都能知道点儿,但是自己个儿不玩儿。(当时的最坏学校就是放学门口一堆人,有事没事就打架极其混乱,因为几乎没有入学门槛,拿钱就上,学费低廉。)

然后我的朋友龙龙告诉我:“腊梅说,晚上在体育场办事,叫你过去帮忙呢。”

卧槽,社会上的腊梅姐叫我去帮忙?没问题啊,立马就收拾收拾,下午给班主任说出去办点事儿就走了。

当时的体育场,是C中的体育场,C中的体育场在校园以外的旁边,单独一片区域,非常大,大到什么地步呢,就是体育生跑2圈就是极限了。通常C中,以及旁边职中打架都在这里。那个年代,这个体育场并没有路灯什么的,而且有很多碎砖头。

当腊梅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才看清楚她,但是奇怪,现今又如何回忆都回忆不起来她的长相,头发略长,没有化妆,但是嘴唇很红,应该是涂抹了口红吧。她站在我面前,发给我了一根软猴王(软包,一包2元吧,当时年轻人比较时兴的,相当于现在芙蓉王的地位吧。)。

那是我第一次被女人发烟。

再看看周围,龙龙也给我介绍着,有号称皮带王子的,有下手特别黑的,也有之前和我有点不愉快的,还有几个杨氏兄弟,有家里开涉黑酒店老板儿子。

一些社会上响当当的人都来了,一些真正我们所谓的“社会上的”人来了。

这让我紧张,又有点高兴,紧张的时候,里面有几个人跟我不对付,一会儿别这边开完炮,那边又起来。我过来就一个人带了一个皮带过来的,真弄起来,我真不划算。

高兴的是,我不经意间也跟这些号人物站在一起了。

想太多又没想太多的时候,其中一个人大喊了一声X你妈,然后从高台上手里拿了一块砖头从高处跳下,拍了那个人的脑袋。虽然是夜晚里,我看的清楚,鲜血直流,然后又有几个人架住胳膊,让另外的人从后面再是一块砖头从头顶盖下去,再一块,又一块……

我看到这里,也表情严肃了,腊梅姐叫我过来,我也不能说白来,站着看,虽然旁边有几个人也嘻嘻哈哈和腊梅站着抽烟看玩笑。

我站起身来,卸下皮带,(我当时皮带是找人做的,中间有几个地方是硬金属块,算是我灵活的武器。)腊梅却伸手拦住我,她站在我的右边,伸出左手拦住了我,没有回头看我,只是眼睛瞪着前方鲜血飞溅的现场,表情平静普通的说:“胡子,你就别过去了,这差不多了。今儿谢谢你啊。”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的头转了过来,给了我一个微笑。

后来偶尔看到日本动漫里一些清纯少女那种咪住了眼睛,那种灿烂的微笑的时候,我才发现,在我的记忆里,曾经见过一次这样的微笑。

后来只言片语的听社会上的朋友说,那个被打的男的都已经40多了,结婚了有小孩,赌场里头混的,但是对腊梅很好。有一天不想和腊梅好了,腊梅叫人去拉他的时候,他也没叫人,也没怎么就跟着几个看起来不像好孩子的男孩子走出去了。

当年这个男的,社会上也小有名号,虽然是赌徒,混的不咋地,但是总比十几,二十岁的社会上玩的要好,听说很潇洒,那个年代都是出入场子抽雪茄,正装西服的。

后来那个男的让社会上的人给腊梅传话:以后,再不相欠。

那个时候起,我知道了,原来腊梅姐不光自己是社会上的人,原来还有很多社会上的朋友为她卖命,帮忙。

2.过程

中间我们也有我们忙的时候,也逐渐不再盲目跟风,跟所谓社会上的人玩了,你手黑不黑,你的社交圈有多黑,我们才跟你玩,也是后来我朋友不如同龄人的一个原因吧,那个时候就知道要看人品,和两个人对不对把了,合适不合适了。

比如我一个朋友,是卫校的,家里属于农村的,不惹事,但是每次有人找我麻烦的时候,只要我和他一起,或者我没说,他知道了,都二话不说拿家伙就出来,玩命做。

他不是社会上的,但是我就爱和他玩儿。

当大家各自有了自己的圈儿了以后,各自也有了各自身边手黑的人。

腊梅中间,断断续续听人说和那个家里开涉黑酒店的王公子一起把人捅了跑路了,把啤酒瓶塞到哪个女孩下面了。

总之打架动手,牵扯到小一辈的事情越来越少了。反而更多的是,听说她和王公子的爸爸住在一起了,又分开了,不是包养,她有她的魅力。那种张狂,但是懂事,直到现在我都很少在身边见到。

其实那个时候,我们做的事情才是混混,她做的才真正是“社会上的”人了。

3.先兆

当时我们有一个朋友叫河南,他不是河南人,仅仅是因为姓何叫楠,我们俗称河南。

河南下手很重,基本上两句话不对就拿匕首捅你。没什么原因。

基本上,惹事如果对方说:我是河南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等,这个事情基本就结束了,因为没有什么意义。你在那装逼吵架叫人都没用,河南也不爱叫人,就过来二话不说桶你两刀,也不听你说狠话什么的,捅了你就走。

当时一些打架前喜欢有仪式感,爱说点儿什么的,就怕河南,完全不给装逼和念开场词的机会。但是河南和我们不同,他从来不跟社会上的人来往,就是学校里玩玩,家里亲戚小孩被欺负了出个头,家里人跟人吵架了出个头。和腊梅什么的更不是一路子不认识了。

也许因为城市规模问题,我们当时上学比较有“名的”,基本早早就和社会上无业青年对接了,然后无业青年是替老板做事的,如果你够聪明,手够黑,甚至可以直接接触到老板。

我记得有一天,我刚跟当地一个酒店老板谈完事情,说是谈事情,其实就是人家给我吩咐点儿事情,我装逼的说没事儿没事儿,那都是不是事儿,然后出去找人再找别人麻烦这样。

当时心情不错,刚谈完,出来的时候看见一群人围着,很多都是我认识的人, 腊梅也在,我过去的时候河南已经一动不动了。

肚子上的鲜血一直流淌,那是一个很小的广场,周围有一些卖耳环那种小店,当时的路灯是黄色的,有黑车司机,有放学的学生,有我这样抽着烟一脸得意的人,有茫然失措的人,有看热闹一直问怎么了怎么了的,有远处一直喊:散开的警察。

还有一脸泪水的腊梅。

4.不算结尾的结尾

河南去世以后,一点关于河南的消息都没有了,好像全家都搬到另外的城市了,只是偶尔有人聊起,一阵唏嘘。也会聊到如果河南还在,哪儿还有打架,约场子人都到齐了先要废话半天这毛病。

断断续续,只言片语。当然也有可能不是真的,当时在风口浪尖的年轻人每天都很忙,一堆屁事,一堆没前途的事儿,但是自己都感觉是大事儿,没有人会去追寻八卦,没有人会真的因为一个人在那个年龄段不在了,而缅怀,而痛苦很久。

因为都是社会上的人,谁都能料到迟早有一天了。河南去世后,我那一年,整整一年都背着一个包,包里放着我在五金店买来的25元的斧头。我们都意识到,自己的年龄越来越大了,没办法再是玩玩的态度了,认识的人也越来越不一样了。

随着年龄增长最不好的一点,我想,大概就是如果你是个坏小子,那你的仇人会越来越多,即使当你已经想安稳度日退出这一切的时候,你当时欺负过的小家伙可能在某个年龄段又变成了调皮的社会新人,梦想就是干掉当时欺负他的你。

那些八卦,那些只言片语,我后来拼接到一块的故事大概是这样的:

河南不知怎么的和腊梅认识了,腊梅其实一直和社会上中年涉黑大哥和老板们关系不错,不知道发生关系没。有一天腊梅和一个大哥去和另外一个老板谈事,从酒吧出来谈的不愉快,但是对方的人还是很有礼貌,坚持开车送腊梅和大哥回去,因为喝酒了。

腊梅年轻人的脾气就出来了,谈都没谈好,送个几把送。对方也是年轻社会人可能就说了几句,腊梅扇了对方一个耳光(腊梅暴打男性胜算率一直很高),然后就开始了,大哥见状也习惯了,就自己打车走了,因为在大庭广众的夜晚广场,和一个姑娘,姑娘还打人这样不太好看。

偏偏河南当时经过了,据说当时腊梅正在厮打的时候看见旁边一个小子伫立在那里一直看特别他妈心里窝火,就说了一句:看看看,看几把看。想让对方滚。

结果河南就扔掉书包,从后腰拔出刀,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没一句话,把对方给捅了。然后拉着腊梅坐在自己自行车后座走了。

河南的一个朋友后来说,当时河南说:“啊,也对,你想一个大老爷们儿,不上去帮忙,一直在那看,还要人家女孩提示我过去帮忙。”

后来的过程就很庸俗,难免河南认识了腊梅的社会朋友,社会朋友了解到了河南的才能,想让河南帮忙做事,河南不愿意,对方老板意思最好考虑清楚,难免说了你们家也不会很快乐之类的黑道大哥说的话,指望着吓到河南,或者河南能提出条件再聊。

但是,你们也知道了,河南压根不是那种性格。

河南就一声不吭走到大哥面前,给大哥捅了几刀。然后就走了。

过了一阵,大哥也让人捅了河南,只不过大哥不是说捅几刀,而是说弄死。

5.结尾

当时谈恋爱最时兴的是去山顶上,火车道旁,也没有现在什么把硬币扔到铁轨里,等火车过去再捡起来那么浪漫的事情。

是因为那里人少,可以一直走一直聊,偶尔买点啤酒喝酒,一时兴起抱在一起亲个嘴儿啊,或者怎么样一下也方便。偶尔也说点我爱你你是我天边的一朵云之类害羞的情话,他妈社会人儿也有说情话不好意思让人听见的时候啊!!!

年轻人的天堂,一般人还不敢来,因为这上面经常有抢劫的,或者三五成群坏孩子找事儿。没点儿功夫上来就是找不痛快来了。

6.腊梅

河南去世后不到两个月,腊梅全身赤裸,下体严重受损,有被轮奸和殴打的情况。当时怀孕12周。

有人说是社会大哥做的,有人说是铁道旁经常的一帮老抢人的十七八的孤儿帮干的。

而我听龙龙说:当时从尸体附近找到了疑似腊梅的衣物,口袋里翻出了腊梅写的遗书和一小瓶毒药。

遗书大概内容就是腊梅想到铁道旁,因为这里是她和河南最快乐的地方,希望就埋在铁道旁,那个只有几十米就到了的火车洞口边最近的地方,那个时候他们经常来,谁都找不到他们。

我想也没人知道他们可以在上面单纯的,喊出多么幼稚的爱的誓言或者玩笑。

腊梅本来就是去准备自杀的。哦,对了,很多年以后,我在另外的城市见到龙龙,他告诉我,其实腊梅不是真名,只是外号,只不过他怎么一直记得外号一直是叫辣妹。

没有什么后续,也没有什么谁干的,没有人知道,现在还是悬案。

酒池里的舌头

2015年01月23日 3:40 下午  |  分类:2015

几年前的我,绝对不可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写的这些文字。

太阳晒到我的脸上,坐在房间内,正午三点,懒猫睡觉,勤快狗也得停下打打哈欠的时候。左手边是一根烟和打火机,还有一杯水。就这样开始写下文字。

从未有过。

在这之前关于日志或者博客之类的东西,一定是一个人在房间内喝点儿啤酒(即使这样也要喝到醉醺醺才好),听点儿曲调不甚欢快的歌曲,中文英文粤语日文都可以,就是别听着太高兴,我过得不太好,没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又或者,是在宿醉后的第二天,痛苦不堪的打开台灯,走下去拉开窗帘,迷迷糊糊的在电脑前打开豆瓣电台,让随机播放着歌曲。

“酒后失落症”这是我给自己可能得了一种病起的名字。就是每次喝大以后,甭管喝的啤酒,白酒,洋酒,红酒第二天起来,心情就会特别失落,特别孤独,格外明星的对“只有自己一个人”这个状态清晰。

有点儿这个王八蛋世界怎么中途把我从车上扔了下来,让我一个人浑浑噩噩。

通常最快速能够恢复正常的方法,一个是看成人影像,打飞机。但是结果会更加失落,想着我心中的女孩,想着我未来的生活,想着我俩应该在梦里相遇,然后在我起来以后的第一时间收到你的短信问我是否做了同样的梦。

另外一个就是打电话,再约下午晚上的局,早早开始,一般下午4,5点就坐在一起,准备喝上了。大家都是孤独患者,凑到一块,没准儿久病成医还能凑出来一个医生。

记得我们喝酒最早的一次,我一觉起来,早晨6,7点,内心失落不已,电脑音乐随机播放的又是伤感到不行的歌曲,不行不行,赶紧呼朋引伴。给我一个特别好的朋友打电话。结果我们俩8点从路口的小商店抱了啤酒,过了马路,到了家里,互相喝的愉快。大早晨10点半,我们俩已经的喝的醉醺醺了。

互相搀扶着出门,买了一盒烟,点燃,伸手打一辆出租,回家而去。

那段时间,他辛辛苦苦在安徽做起来的赌场被同行本地的人弄倒了,放出了很多贷款无法收回。回到西安,找了一个酒店当保安,打算东山再起。但是,富贵的日子过了,谁能一下子再从头再来的水到渠成。也是烦闷。

我那段时间,经历了从云朵之上,被众神视为己出,又被众神抛弃而走的过程,也是失落感倍增。自以为是自己优势一些的地方,一些性格方面的,又突然好像成了将我从天堂拉到地狱里恶魔的诱食果。

那段时间,醉生梦死,却从没有像今天这样一样,偶尔抬头看看左手边窗外枯枝,刺眼的阳光,喝口水,写几个字。没有音乐,没有酒精。

我都快忘却了我还可以自由随便的写下一些文字,人在成长过程中,难免会经历很多痛苦的过程,一次次的自我建立,再眼睁睁的看着轰然倒塌。

像被钢管猛的击倒再站起来躲避着准备再次进攻的年轻人,又想无能为力瘫倒在沙发上的中年人,你的经历让你崇拜你自己,又让你无法面对自己,在质疑和恍惚中,昏黄的灯光,刺眼的阳光,不屑的表情里,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越来越在故事的最后发现自己不够好,或许我并非那古堡里嗡嗡翅膀的巨龙,而只是巨龙肩膀上那自以为是的鹦鹉。

叽叽喳喳,误以为庞大。